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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旗下,我把火炬传给新兵_军旗我把新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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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16 20:18:1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军旗下,我把火炬传给新兵

  岩波

  

  


  蓝天白云,阳光灿烂,清风拂面,军旗猎猎。

  我不是战斗英雄,只是个曾经服役五年的老兵,三年前的冬季,我受老部队英雄二连的邀请,作为老兵代表回去参加英雄二连组建70周年纪念活动,参加大会,向新战士传递火炬,为二连官兵做传统教育报告,为战士们签名留念。早晨与官兵们一起出操,一起到食堂集体就餐。

  

  我们部队是一支彪炳青史的英雄部队,从“平型关大捷”一路走来,叱咤风云,威震四方。参加过辽沈战役、平津战役、抗美援朝、打过海南,侦察英雄杨子荣就在我们师,著名作家魏巍写的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的英雄七连就在我们师。在1976年唐山抗震救灾中,我所在的英雄二连荣立集体二等功,受到中央军委表彰,连队指导员代表大家赴京参加了大会。战争年代英雄部队的业绩已经被广为报道和描写,和平年代他们是怎么干的?为回答这个问题,我曾在2006年写作了中篇小说《唐山大地震留下的故事》,连载在《天津工人报》上,后来又扩展为长篇小说《那年那些兵》和《我把青春献给你》正式出版,详细描述那个阶段英雄部队在极其典型的艰苦环境下,是怎样冲锋陷阵忘我劳作的。

  

  

  

  

  我们师是在第一时间——唐山大地震转天的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进入市区的,战地动员连长只有短短的几句话:“眼前的灾难我们都看见了,具体怎么干,还用得着动员吗?”是啊,你们的热血难道还没热起来吗?时间不中外合资投资银行等人性正何愁怪与魔,山高不得金生土。首先要把埋在倒塌的房屋瓦砾下还活着的伤员,扒出来,集中送出灾区到医院抢救;第二步是把逝去人员的尸体都扒出来,运走掩埋;三是搭盖地震棚,解决老百姓吃、喝、住、穿的问题;最后是帮助唐山人民恢复生产。

  

  

  

  

  ……在永红地道附近,我背出一个砸坏了腰、疼昏过去的大叔,他比我高大、沉重很多,我背他实在是勉为其难,但在眼下的时刻,必须咬牙坚持。我的腰几乎弯成直角。一个摄影记者从身边跑过的时候抢拍了这个画面。天气炎热,散落在市区角角落落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,流出的黑色污水下雨一样把地面都泡起来了,比臭鱼烂虾臭一百倍的恶臭弥漫在市区上空,大量蚊蝇孳生着,必须立即包裹尸体运出市区掩埋。埋在废墟下的尸体,根据气味发出的方位扒出后也要及时运出去。尸体腐烂膨胀肚子鼓鼓的,皮肉一抓一出溜,粘在手上油腻腻的,夜里装车的时候,会把握不住尸身从手里滑下来,这时就得什么全豁出去了,一把抱住,任凭满身污染(那肮脏恶臭污黑的尸液一经粘染衣物就别想洗净)。没办法,各班都出人去四处寻摸手套,我们班好不容易从倒塌的针织厂发现了白线手套,因为是好几个人同时发现的便发小心,快变盘了!生了争抢。每天要干到夜里12点以后才能收工。

  

  

  

  

  有一具已经发黑的尸体挑在塌了一扇墙的三层搂伸出的钢筋上,样子惨烈而恐怖。侦察班抢到了这个任务:取下尸体。两个战友们顺着断墙爬了上去,几个老兵在下面接着。两个战友爬到高处以后,一个人抱住另一个人的一条腿,探出半拉身子用手去揻那钢筋,下边的人直喊“不行!不要命了!”——眼看着就要从三层搂上摔下来——只抱住一条腿怎么能抱得住呢!这个场面是相当危险而悲壮。下面的人看着,直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!可战友凭借手劲居然把那根尸体都没压弯的钢筋,用手揻弯了!尸体顺势滑落下来,砸在下面五六个人的怀里,大家全摔倒了,人人身上沾满恶臭的尸液。两个战友像猴子一样从楼上一层层跳下来,恐怖和恶心早已经让大家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
  

  

  

  

按照这样操作永远摆脱亏钱命运  太臭了,臭得人脑仁疼。大家找街上的医疗队要口罩,再洒上酒精,可是接触过尸臭以后口罩便产生了第三种味——既不是尸臭也不是酒精味,而是一种刺鼻的让人更难忍受的化学气味,大家立即甩掉了口罩。市区没有道路久违的回顾和一点小分享什么救援物资也运不进来,于是清理道路连续突击了两个通宿,回来后,在郊外临时搭起的帐篷里,吃一碗面疙瘩汤,有的人困倦得吃着饭就打起瞌睡,摔了碗。夜里下雨,雨水冲进帐篷竟然无人知晓,身下的褥子泡得精湿,早上醒来彼此一看,后背皮肤都沤白了。

  

  

  

  

  几天下来,有的连队相继发生了这样的减员事故,一起是一个兵夜里运尸体装满车后,站在上面押车时,被脚下尸身颤巍巍的肉感吓得发起高烧(我站在上面的时候也同样吓得汗毛倒竖,一身的鸡皮疙瘩,可是硬着头皮闯过第一次,便不怵第二次);第二起是有五个兵被腐尸恶臭呛得头痛、呕吐不止;另一起是在夜里清路时有两个兵因困倦用铁锹铲了自己的脚。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一位首长带了一干人来唐山慰问视察,见到部队时说了3句话11个字:“你们来得早,干得好,辛苦了!”

  

  

  

  

  部队的荣誉和奖章的得来,与唱歌跳舞得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当然,什么行当得奖都要有艰苦付出,而尤以部队为甚,有时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。关于部队在救灾中经历的一切,我在《那年那些兵》和《我把青春献给你》小说中做了详细描写,为的就是给连队的后来人留下一点文字资料。我的作品出版后被英雄二连摆在了荣誉室里,所以,我也得以作为老兵代表受邀回部队参加纪念活动。我在为指战员们讲课的时候,最为强调的是“人民军队忠于人民忠于党”的基本要求,牢记住这一点,才能“发扬英雄传统,争取更大光荣”。我代表老兵把火炬传给新兵,那仅仅是火炬吗?那是人民军队为人民的宗旨和顽强不屈的战斗精神,以及蓬蓬勃勃后来居上,点燃自己照亮别人的活力!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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